这位老师的焦虑,居然被全课程神奇地治愈了

时间:2019-11-15 07:59:03   热度:37.1℃   作者:网络

原标题:这位老师的焦虑,居然被全课程神奇地治愈了

本篇选自《当代教育家》杂志2019年09期上旬刊

封面人物故事

全文约5200字,阅读时间约17分钟

云朵妈妈孙云

何以解忧,唯有课程

我不走了!我终于找到组织了!

1

初到番附,孙云除了焦虑,还是焦虑。2018年,孙云从东北老家准备南下闯荡一番时,收到了南方很多地区的人才引进邀请。举棋不定之际,她忽然接到一位校长的电话,对方没有像其他学校那样跟她谈引进政策,而是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了自己学校的课程,越讲越激动,一口气居然讲了俩小时!孙云没想到一位校长会这么痴情于课程,不由得深受感动。同时,被这位校长描述得“天花乱坠”的全课程,也让她充满了好奇。感动加好奇,她当即答应去学校看看。

这位校长正是汪秀梅。

孙云来到番附听完几节课,一把抓住汪秀梅的手说:“我不走了!我终于找到组织了!

原来孙云在东北任教时,就包教一个班的语文、数学课程,也给带过的每个班取过名字。来到番附,她才领略到了真正的多学科融合式学习,才发现原来班级可以建设得这样鲜活。就这样,孙云成了番禺区第一位高端人才引进教师,做一年级的级长并兼教一个班语文。

谁知开学不久,孙云就找汪秀梅诉苦:“一年级大多都是新入职老师,我每天听课,逐一点评,晚上再帮大家集体备课,组织头脑风暴。有些年轻人在教学、教研和班级管理上的火候差得太多了, 而且集体备课和头脑风暴只有我一个人在讲……”

汪秀梅笑眯眯地劝慰:“不要急,慢慢来!全课程有个理念很重要:教育即关系,关系即教育。这不光是针对师生关系说的,也包括老师间的关系。你要先跟年轻人建立真诚信任的关系,大家接纳你了,自然乐意跟你做事情。给你两个小建议:第一,尽量减少加班,如果有空多跟年轻人一起玩玩;第二,给新老师评课,再差的课也一定要找出几条优点来。”

孙云照办了,还真管用!老师们脸上有了喜色,集体教研活动也从“一言堂”变成了百家争鸣。渐渐地,她发现自己由 “孙老师”变成了“云姐”。老师们有活动,都要喊上云姐一起。

对于老师这个职业,孙云的搭档刘知琦既陌生又熟悉——虽然他入职刚满一年,但是父母亲戚几乎都是老师。毛手毛脚的刘知琦与这位认真负责又焦虑感特强的老大姐搭档,一开始吃尽了苦头。“这也不对那也不对,简直又找了个妈……”随着孙云的转变,刘知琦的心态也日益成熟。现在他最常讲的一句话是:“云姐,我想了想,当初你说得对!

而孙云对大家的称呼,也从“年轻老师”变成了“小伙伴”:“我的小伙伴们真的太棒了!加班,备课,各种活动……忙得团团转,还一天到晚要听我这个老大姐叨叨,一个叫苦叫累抱怨的都没有。

没过多久,新的烦恼又来了。

全课程“交朋友”项目学习中,有个“画影子”活动。孙云领着孩子们在校园里摆出各种姿势,然后互相用粉笔画出影子。这个活动既锻炼孩子们的小组合作能力,还帮助孩子认识方位、图形。半天过去,校园里冒出了千姿百态的印记,有些孩子看到陌生的影子,还要试着把自己“印”进去。大家玩得兴高采烈,放学都不肯回家。

孙云把活动照片发在家长群里,很多爸妈点赞。可群里忽然冒出一个质疑的声音“:孙老师,画影子的活动虽然很好,但这是不是鼓励孩子乱涂乱画啊?”此言一出,家长群里众说纷纭,气氛顿时有些尴尬。

新学校的家校关系最为敏感,孙云赶紧去向汪秀梅请教。

汪秀梅跟孙云讨论:“这件事情本身很容易跟家长解释——你这是基于课程开展的活动,不能算乱涂乱画;更何况粉笔画很容易擦洗,让孩子们玩够了再自己擦洗掉就行了。但我想到的是,这件事反映了家长其实并未真正理解我们所做的全课程。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,今后类似的事情肯定会层出不穷。要想教育孩子,先要教育家长。跟家长统一教育价值观,统一课程观,这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!”孙云对汪秀梅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
很快,汪秀梅就约来了全课程创始人、著名教育专家李振村,给全体家长做了整整一上午的专题讲座。家长们时而欢笑,时而激动,时而沉思,对全课程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和把握。但汪秀梅很清醒:“专家报告只能解决一些观念问题。最主要的是靠老师们把全课程扎扎实实做好,让孩子和家长有切实的获得感,同时要靠老师跟家长们不断深入沟通和交流,最终才能形成家校统一阵线。

孙云和刘知琦按照汪校长的策略做起来。果然,小云朵班的家校关系更加和谐了,许多家长都把小云朵班当成了孩子的另一个家。爸妈解决不了的问题,往往直接向云朵妈妈和云朵哥哥求助。

孙云经常收到微信“:云朵妈妈,孩子今晚玩得太累不肯洗漱,你来劝劝他吧!”孙云接着温柔地发一条语音过去,小云朵听了马上爬起来,开开心心地去洗漱。有时刘知琦也会请家长帮忙,比如提醒小云朵准备活动材料,比如请家长有针对性地表扬小云朵,通过正面管教强化孩子的好习惯等等。

在全课程的浸润下,每个孩子都会多两位亲人,每个家长都会多两个好朋友——他们的包班老师。

2

今年春天,孙云与老师们研发了“春满桃花源”课程。

大江南北的春天物候与风俗各异,身为辽宁人的孙云发现四季如春的广州并没有北方“春回大地万物复苏”的景象,她索性把“花”作为春天课程的重要符号,请每个学生带一枝花来上学,当几十枝花在教室里相遇,整个班级都变得春意盎然。

围绕绽放的鲜花,全课程自然生长。孩子们欣赏花的颜色、样子,把自己感受到的花之美说一说、画一画;分辨花的种类、特点,试着种种花;把鲜花拿到窗外晒成干花,观察记录干花晒制过程并制作干花标本。从现实中的花往艺术领域延伸:孩子们用轻黏土捏成桃花朵朵,用吸管作“吹墨画”,吹出心目中万紫千红的春天……研究和创作的氛围伴随着春天的气息弥漫在每一间教室。

课程全面铺开之后,接下来才是春天课程的重头戏——飞花令

孙云提出:“咱们把含有‘春’‘花’‘桃’字的古诗各找出40句,利用每天的晨诵七周内学完。然后用飞花令比赛对诗,每周比赛一次,背得多有奖励。

老师们炸了锅:“让一年级学生背一百多句诗,这怎么可能?”“老师都未必背得下来!”“云姐你别生气啊,我觉得这个计划想得有点太简单了……”

一向心直口快的孙云也学会了几分汪秀梅的淡定:“孩子们哪怕背一半,哪怕只背过十句,都是成功。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?大家先在晨诵课上试试吧!

飞花令课程就这样在半信半疑中开始了。

起初孩子们果然兴致平平,好多孩子今天背了明天忘。一周后的飞花令比赛上,差距出来了:完成背诵任务的孩子大获全胜,而平日懒散的学生则一败涂地。但每个孩子的“斗志”都被激发出来了,一个个摩拳擦掌,重整旗鼓,期待再战。

课程一旦变成游戏,兴趣便如干柴碰见烈火熊熊燃烧起来。很多孩子为了提高“实战能力”,回家就拉着家长对诗。上学放学路上、晚餐后、睡觉前,都要拉着爸爸妈妈“演练”。

小云朵班予琢的妈妈起初给儿子缠着对诗,很有些焦头烂额,觉得这无非是另一种填鸭式教育而已。后来发现予琢并不是死记硬背,每背一句诗,就按照自己的理解画出来,整理了一小本画册。周末一家人去南郊游玩,予琢看着路上美景,忽然冒出一句“万紫千红总是春”;走进公园,又一句“春色满园关不住,一枝红杏出墙来”……家人都惊呆了。予琢爸爸下定决心:回家去跟儿子一起背诗,不能被孩子比下去!一家人你追我赶,背了几个月的飞花令,硬是把家庭变成了诗社。

随着课程推进,孙云发现自己的确“想得太简单了”,先前整理的120 句飞花令很快被风卷残云般“荡涤一空”。好在全课程有自生长能力,孩子们开展“军备竞赛”,回家自己寻找春天的诗句。老师们也把飞花令的比赛规则进一步细化:每周班里积累最多的几位学生,可以得到“秀才”称号;每个令学完,班里的飞花令冠军被封为“进士”;课程结束时各班进士参加“殿试”,评出最后的“状元、榜眼、探花”。

一年级孩子几乎玩疯了,逢人便拉住对诗。先是有些家长觉得吃力,接下来各科老师也跟不上了,有空就偷背上几句诗;最后汪秀梅也吃不消了,教了几十年语文,居然屡屡被一年级学生问得哑口无言。

番附真正变成了诗的国度。

3

全课程把一个个主题设计成一个个综合的项目课程。每个项目课程的开启,都要有启动仪式;每个项目课程的结束,又都要有结束庆典。

春天课程的结束庆典非常隆重,孩子们需要背诵《桃花源记》的第一段,才能拿到观礼的入场券,穿着汉服参加结业仪式。如果能吟诵全文,则可以参加《桃花源记》的齐诵活动。接下来每个班以《桃花源记》为线索,上演一幕情景剧,各班剧情紧密衔接,串联成了“梦回桃花源”的完整故事。

“殿试”最为紧张激烈。书画双绝的泉老师扮演皇帝,坐在“龙椅”上为孩子们现场“金榜题名”。各位小进士登台对诗,台下的孩子加油呐喊。几轮吟诵下来,课程设计的120 句飞花令很快告罄。脱颖而出的两位小状元意犹未尽:“老师,我们还能接着背!”又背了几十句“春字令”,这才接受了泉老师的“金榜题名”。活动结束之后统计,两位小状元的诗词积累量都接近500句!

其实“春满桃花源”课程远不是背几句诗、评两个状元这么简单。整个课程把全体师生都卷了进来,融合了数学、英语、美术、教育戏剧等多种元素,指向的是孩子跟大自然关系的建立和综合素质的养成。更重要的是,“飞花令”为孩子们提供了一种认识世界的方式。

师生共读绘本故事《风到哪里去》,故事中的妈妈告诉孩子风云变幻并非停止与消散,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开始。小云朵班的小莫忽然说:“我听懂了,‘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’,世界上的东西都是循环往复的,一切结束都是新的开始。

班里的奇奇追问:“那人死了之后到哪里去呢?

“‘落红不是无情物,化作春泥更护花’呀!你的血会在你孩子身上流淌着,然后在你孙子身上流淌着,这不就是人的新开始吗?

这种由诗歌自生长出来的哲学思辨,令孙云慨叹不已:“这种思维不是传统的语文、数学、科学课能培养出来的,单是读诗肯定也达不到。只有全课程才有这样大的魔力!

记者手记

像野花一样自由生长的孩子们

我的采访笔记本里一直夹着一张小海星的画像,这是番附蒲公英班的潇潇送给我的礼物。

听完一节海洋课程之后,我在教室后面浏览孩子们的海洋主题作品,忽然被一叠海洋动物卡片吸引了注意力——铅笔描边,彩笔上色,每只动物都神态各异。

刚好这组图集的画家潇潇就在左近,我便向她求了一幅签名作品。潇潇起初有点不情愿,显然自己为这组作品耗费了不少心血。

她犹豫了一下,抽出一张橙色的海星卡送给了我。再三道谢之余,我忽然又有点不忍心。

我一直认为,进教室听常态课,最能看出一所学校的整体状态。在我走过的学校中,番附的孩子并不一定是最聪明、最乖巧、最听话的,但一定是最可爱的。

在很多学校听课时,有些孩子会不断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;有些学校的学生则目光闪躲,尽量与我避免眼神接触;还有些学生会神情紧张、腰杆笔挺、如临大敌……番附的学生们表现出来的,则是自然。

在向日葵班的课间,我刚在教室后面坐下,就有个男生跑来问我:“老师,你今天来做什么呀?”得知我来听课后,他拉着我的手走向同学们:“这位是今天来听课的老师。”于是很多学生一起嚷着向我问好,或是围着我聊天,但也有孩子只礼节性地挥挥手,又去忙自己的一份事去了——因为在这间教室里,小向日葵才是真正的主人。

小熊猫班晨诵结束时,小熊猫们与熊猫老师相对鞠躬问候:“小熊猫们早上好呀!”“熊猫老师早上好!”接着孩子们又转过身子,七嘴八舌地向我问好:“过来听课的老师早上好呀!”我受宠若惊,连忙鞠躬还礼。

跟番附的孩子们聊天时,常常会感觉到他们的“脑回路”不太一样。过去,我们常常给孩子灌输这样一种想法:“我同桌数学很好,我数学不如她,这是我的缺点。所以我要学好数学,将来超过她!”番附的很多孩子则会这样想:“我同桌数学很好,她好棒呀!我超佩服她!我比她跑得快,我也好棒呀!

所以他们很自然,很快乐。

跟一对同班的双胞胎聊天时,他们向我介绍自己班的世界课程。原来这个班研究的是阿拉伯国家,儿童节演出的节目,是由八位女生演绎的阿拉伯舞。

我开玩笑地问兄弟俩:“那男生就没有上台机会啦,你们会不会羡慕她们呀?

弟弟抢着说:“她们真的好厉害呀!

“因为她们跳得特别好。

“她们会把头这样伸下去,会翻跟头,然后还会下腰。

“我可没法下腰。

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,不紧不慢地赞美着班里的同学。

其他老师为我们准备了一些花生,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剥来吃,很快满桌都是花生壳。聊到最后,我请兄弟俩在采访本上为我签个名。签完字,哥哥忽然问:“可以撕一张纸给我吗?”拿到纸后,哥哥托着纸,弟弟开始捡桌上的花生壳,两人一句话都没说,仿佛心意相通,一切动作纯出自然。很快把桌面清理得干干净净,包好花生壳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,出门前还向我挥手告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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